“不,不,怎么会?”岑三神色惶恐,一边将岑皛牢牢护在身后,一边直面岑竣,“老爷,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,我岑三不会赖账的。请您再宽限几日,再宽限几日。”
岑三言辞恳切,姿态放得很低,就差跪下磕头了,可他始终没有跪下。岑皛被三哥护在身后,虽然愤怒,亦不敢轻举妄动。这局面,显然对她家不利。
岑竣并不理会岑三,他使了个眼色,一同来的岑家子弟立刻拥了上去,一伙人扯岑三,扭手踢腿,牢牢按住;另一伙人抓岑皛,扯手揪发,推推搡搡,押到岑竣面前。
岑皛拼命反抗,奈何双拳难敌四手,女孩子的力气本来也比不过男人,很快就被制住,柴刀也不知在什么时候被夺取。一切的反抗,好似徒劳。
“按住她,按住她。”
见岑皛还在费力挣扎,岑竣不耐烦地吩咐子弟们,他轻轻走到岑皛面前,仔细端详着岑皛的脸,啧啧惊叹:“养在贱民家,长成这样,也不算差了。”
这个时候,“扑通”一声,岑父从病床上掉下来,他看见儿女们受人欺负,气得要起来,奈何力气不够,竟掉了下去,一时半会儿动弹不得。
“岑竣……你……都姓岑……”
岑父瞪着眼,手指着岑竣,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,每说一个字,他都要停下来,好像就要断气了。
“快要咽气的人,还要拖累儿女,可怜呀,可恨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