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饭过后,照例是岑皛和郭良慈一起收拾碗筷,林雰却想要横插一脚。这时候,唐阐忽然道:“你是客人,坐下休息会儿。”
唐阐的语气不是很强硬,却分明透出了不容反驳的意思,让人难以违抗。
“可是她——”林雰不甘心,她把话说了一半。
“岑皛是家父的徒弟,徒弟干些杂活,没什么。”这是唐阐的解释,岑皛很喜欢这个解释。用师徒关系来处理岑皛与唐家,很自然。
林雰嘟嘟嘴,很是惊讶,她显然还有话要说,到底没说出来。
“待会儿,我送你回去。”唐阐这句话,及时安抚了林雰,大喜的林雰,不再纠结于岑皛的事。
岑皛在厨房里默默洗着碗,她想着林雰在饭桌上的态度,又想着唐阐的话,一颗心没法平静下来。
“阿皛,放宽心。你们这个年纪的姑娘,不能斤斤计较。”郭良慈在一旁道。
岑皛听了,好像是那么个理,就把注意力转移到洗碗上。她想,现在已经是唐作勘的弟子,不能太任性。
正屋里的林雰坐了一会儿,就准备回去了。唐阐拿来灯笼,送她回去。对于这样的事,唐家也好,林家也罢,习以为常了。
从菜园子出去,要经过大片的稻田,那是没有人的地带,视野也算开阔,可以看见远远近近的灯火。像林雰这样的人,就是一个人摸黑回去,也是够胆量的。
今天不用摸黑,天上有月亮,照得大地朦胧一片,凉意沁人心脾。这种时候,正宜做贼。唐阐不是“贼”,他老老实实地打着灯笼,给林雰开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