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云楚淡淡道:“不过是套说辞,揪出关羌营的细作后,我自会向皇上禀明。”
夜已沉,照明的煤油光黯淡微弱。两人对立良久,不动不走。
陈风绸打破僵局,说:“我走了。”
“今晚还适应吗?”微光下,颜云楚轻笑,“明天,才是正题。”
陈风绸轻扫她一眼,道:“你适应我便适应。”
他其实有点想问。
为什么选择他?
但他没问。
担心错过这个偿还的机会,便真要以身相许了。
他,并不想成婚。和谁都一样。
军厨营后房,陈渣还等着,手里拿着药包。
“世子,怎么这么晚回来,颜将军为难你了?”
“没有。”伸手去拿陈渣手里的药包,“给我,你回去吧。”
陈渣避开,“不行,我得看看你伤的重不重,若是严重必须告诉王爷。”
陈风绸无奈,说:“再严重不也还活着。”
陈渣坚决道:“荆蛇之毒反复无常,我需得看看。”
陈风绸拗不过他,只得放他进来,营中躺着几人,已睡熟了,陈风绸示意他悄声。
露出伤口,陈渣微微吃惊,倒不是因为伤势,而是,“主子,你真是自己把毒吸出的?”
他下午听说世子被蛇咬了,是世子自己把毒吸出来的。此刻才知道,那伤口在大腿内侧。陈渣弯下腰试图用嘴碰到自己的大腿,怎么也做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