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下盘子,想了半天,到底心里不安,说:“说好了,五、五十金。”
瞿元嘉轻轻抬头,不知何时起,眼中已然尽是泪水。
四目相对的瞬间,他看见瞿元嘉分明打了个寒颤,下一刻,人已经重重伏下身,终于是失去了一切忍耐,哭出了声音。
他也听不出这声音是高兴还是失望,抑或两者皆有。他摸不着头脑,也看了看自己的脚板心,除了些新老伤疤,实在也看不出来什么特殊之处。
直到眼前之人告诉他“元嘉”这个名字,他也还是不知道,自己和这个正在办白事的府邸,又到底是什么关系。
一直等不到答案,他有些胆怯,又与瞿元嘉小声说:“是你们非要让我进门的……不是我自己要进来的。不、不要送我见官。”
瞿元嘉见他满脸惧色,短短几句话说得口齿不清,便藏起满怀伤心,放缓了神色,问他:“那你叫什么名字?”
他摇头:“不记得了。”
为了证明所言不虚,他摸到颅后的一条伤痕,然后迫不及待地扒开头发展示给瞿元嘉看:“喏。”
“还记得什么?你住在何处?”
这一次他想了许久,还是摇头:“都不记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