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勉这才听出他是在留自己多住几天。他嘴上没说,心里却是有些想家了,也思念瞿元嘉——这皇宫虽然衣食住行都好,但规矩太多,一点也不自在。
就在他绞尽脑汁想着该怎么告诉冯童自己想早点回家之际,信王那边忽然出了变故,他忽然将上一刻还好好在手上握着的花枝折成几段,一把抛在地上不算,还肆意哭闹起来。
孩童的哭声总是尖锐刺耳,没有一丝克制。程勉先是被哭声一惊,后来看他哭得满脸通红,帽子也因为推打冯童掉在了雪地里,便给他捡了起来,原想递还过去,可眼看着一群宫女太监动也不动,又犹豫了。
小殿下闹得凶,对冯童更是连打带抓,丝毫不假辞色,偏偏冯童一点也不着急,心平气和地将小孩子抱在怀里,和颜悦色自不必说,后来索性是跪在雪地里,以身作马,终于将信王哄好了。
程勉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,忽然听见冯童喊他:“程大人,请将信王殿下的帽子递给奴婢。”
他回身,上前两步,半蹲在冯童身前,亲自将帽子替信王戴好,还顺手擦去了孩子脸颊上的泪水。
做好后他又低声问冯童:“雪里冷,冯阿翁还是起来吧。要不……换个地方?”
冯童折腾了许久,额头上隐隐有汗,他只是摇头:“谢谢程大人,不妨事。我再哄一哄就好了。失礼之处,教大人见笑了。”
程勉不忍心见他一直趴在雪里,也不想让冯童觉得难堪,就找了个怕冷的借口,躲去室内喝茶吃点心。
吃了两块糕点,室外忽然又响起了孩子的笑声,程勉知道这多半是哄好了,就对陪进来的连翘说:“你说要不要给信王送点甜糕吃?”
连翘见他问得认真,只好答:“信王殿下的饮食都有专人伺候,还是不要了。”
他想起小殿下的神态,心里觉得有点可惜,又问:“一直如此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