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翘沉默半天,怯怯地轻轻一点头,飞快说:“不过奴婢也未伺候过信王殿下。”
“可怜……”回想起冯童那小心翼翼的动作,再想到信王的神态,程勉不知不觉说出了心里所想。
以前他也见过以乞讨为生的痴呆儿,最是可怜,受尽欺负犹不自知,性命也短,可没想到在皇帝家,原来也还是有痴呆孩子。
他想得久久不能回神,等被连翘唤回时,手里的点心还有一半,茶汤早就冷了。尽管她满脸关切,程勉并不想告诉她自己想了些什么,掩饰着喝了一大口冷茶,然后问:“怎么了?”
“大人,陛下传召。”
程勉一惊:“不是说今天不要见我吗……哦,不对,你们也不知道。”
程勉任连翘为自己整理好衣冠,一推门,却见冯童守在门外——他也换下了那身便服,穿着红袍,在这雪地里格外耀眼。
一时间程勉都觉得自己的双眼被这一袭红色刺得发痛,他定定神,问冯童:“冯阿翁陪我去见陛下吗?”
“正是。”
“那信王……”
冯童一笑:“交给乳母了。”
说完冯童先行在前面开路,眼看着即将离开这一处花香醉人的庭院,他们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幼儿哭声,一时间别说程勉,就连冯童也是讶异地停住了脚步,回过神来一探究竟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