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不送?他不是你在易海最好的朋友么?”
“那天晚上我从践行宴中离席,去找你了。”萧曜一顿,又特意解释,“而且我不知道他第二天一早就悄悄走了。”
“…………”
萧曜的眼睛还是有些不适,便催促着程勉吹熄烛火。骤临的黑暗却带不来睡意,反而让刻意避开肢体接触的两个人的触觉更加敏感。萧曜缩手缩脚地躺得半边身子都僵硬了,后来从程勉的呼吸声中听见他还醒着,略一犹豫,朝他所在的一侧靠了靠,说:“时辰还早,我一时睡不着。”
“你不累么?”
萧曜下意识地点头,又摇头:“就是睡不着。说来也真是没道理,到了易海之后,反而几乎没有与你单独好好说过话了……”
程勉不作声,萧曜转念一想,赶快把刚刚萌芽的心虚压下去,若无其事地继续说:“我小时候最喜欢冬天。觉得又清静,又清洁……翠屏宫只有冬天闲杂人等最少。所以即便是老是生病,也宁愿一年里多半是冬天,但以后,恐怕再难这么想了。你知道么……年前你在住处病倒,我和元双找过去,你只喊冷。崇安寺的冬天是不是格外难熬?”
“没有。我说过了,在崇安寺我是代陈王修行,无人苛待我。”
“你在庙里平时都做些什么?”
“问这个做什么?”
察觉到程勉的声音中多了一丝警惕,萧曜轻声说:“早应该问一问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