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突然停住，笑了起来：“你看这伤疤，就是当时落下的。是不是很丑？”

封迟摇摇头，将她的手塞进锦被中，起身去写方子。

“只是风寒，并无大碍，按着方子吃药，两日便可痊愈。”他说着，手下叠着那方子，直至将之折成很小的一块儿。

“七妹。”她闭着眼，声音有些模糊。

“嗯。我在。”他回答的如此自然。

“我的记忆，是不是找不回来了？”

“很难，但我尽力而为。”

“七妹，给我讲讲他们的故事吧。”

封迟叹了口气，复坐在她身边，慢慢为她讲起她忘记的一切。

月上中天，封迟见她似是睡着了，便起身要走，可袖子却被她突然拉住。

“凉风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轻到他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
“凉风，你想做皇帝吗？”

“什么？”他有些吃惊她为何这样问，只道：“我闲云野鹤惯了，朝堂之事我无心过问。何况，皇兄身体康健，你还有昭昧……”

“封逸他……活不过半年了。”她微微合眼，语声平静，似是在说一件寻常之事。

封迟有些诧异，身子随之僵了僵。

“是孟灵犀。封逸是个傻瓜，他以为将责任推给我，孟灵犀就不会怨恨他。简直是天真！他早在五年前便中了孟灵犀下的毒，算来今年也该毒发了。当年我爱他，他却想害我，如今也算是他的报应。”

封迟道：“中了何毒？我明日去给他诊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