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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必了,我找人诊治过,那毒来自西疆,毒发缓慢,且无解药。”

“皇兄他可知道?”

“当然,我已经告诉了他。”朝行歌突然笑起来,“他知道自己将死,也知道下毒之人是孟灵犀,但他没有怪她。他说可以将皇位传给昭昧,只求我不要为难孟灵犀。”

封迟听罢,沉默了。他没有想到,封逸对孟灵犀情深至此,却也想象不到,他对朝行歌却绝情如斯。

心,原来可以这么偏。

人,原来可以这么自私。

“昭昧的病很严重,他不适合做皇帝。”朝行歌顿了顿,将他的袖口攥得更紧:“若我答应嫁给你,你可愿做这个皇帝?”

封迟没说话,心却因为她的前半句微微颤动起来……

半年时间,不过眨眼光景。封逸毒入五脏,终于在一个深夜殡天西去,所留遗诏被朝行歌当即焚毁,对外宣称并无遗诏。

此时,朝中大多是皇后势力,其中不乏朝家旧部,却也有拥立幼帝登基的保皇派。两派争议不休,最终朝相被朝行歌请回朝堂,条件便是由他力推七王封迟为新皇。

最终,保皇派败下阵来,昭昧因年幼体弱,失去了即位资格。

又三载,先帝守丧期已过,朝行歌顶着非议,与新帝封迟成婚,新帝立昭昧为太子。

大婚当日,彩云满天,朝行歌一身华美的红衣从芳泽殿中走出,她气质雍容不凡,光彩照人不可逼视。她将手放到了封迟手上,与他一同接受众臣朝拜。

她知道,从今日开始,她便是他的妻。

也许前路将更加险阻,但她无所畏惧。

无相镜中的景象定格在朝行歌的笑颜上,又缓缓淡去,两行字逐渐清晰起来:

两世辗转,宫深几许。生人为祭,沉珂可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