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素年灵机一动,计上心来。
她估算了脚程,发现谢君怀很可能还没路过此处,加之他有腿疾又有恐水晕船的毛病,不可能长期住在潮湿的船舱,若寻得靠岸的机会,他定会上岸休整。
这几十里的水道前后皆是峭壁,唯一的一处渡口,他不可能会错过。
若他能发现她被绑架,以他的聪明才智,她或许可求得一丝生机。
于是,她对山匪说,自己有个有钱的朋友近日将坐船行至此处,若抓到此人便可得到更多金银。而抓他,就需要以她为诱饵。
于是他们制定了“完美”的狩猎计划:只要看到有船停在渡口,山匪便带着五花大绑的纪素年在沿江的官道招摇过市。一旦发现“猎物”,纪素年便以“救命”作为暗号,引山匪捉住“猎物”。
山匪答应了纪素年,若他们得到“猎物”,可以马上放了纪素年。
只可惜,山匪拉着纪素年蹲了三日,一无所获。
柴房里的光线很暗,她动了动手腕,发现那绳子绑得死紧。手指碰到了地面,她顿觉不对劲,那地方毛茸茸的,她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,壮着胆子又向后摸了摸,还是毛茸茸。
前两日,她一直被绑在院子里的树桩子上。只是今日,山匪还是没等来她的有钱朋友,又怕她死了,就把她扔进了柴房呆着。
山匪怎么这么贴心?竟然还给她准备了毛毯?可这是夏天,贴心也该准备竹席子吧……
她觉得坐在这里有些热,便使劲翻身,滚了三滚。
这冰凉的感觉,是石砖地面了。
她舒了口气,慢慢伸了伸腰,却不小心撞到旁边的柜子。
那柜子上面放了重物,中间却是空的,重心一个不稳,晃了三晃,只听咚得一声闷响,一个圆滚滚、毛茸茸的东西从上面滚了下来,重重砸在纪素年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