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问安 西河不明生 824 字 2022-10-29

我沉默了多久,师父便等了我多久。火丛里的鱼已经黑透了,手上的纸包不住香香辣辣的油,便沿着我的手腕滴落下来,在月色和火苗的闪烁下,那一道油痕更像是流在我手上的血迹。

“我会救他,”我想好了答案,“跟着他、照顾他,直到他痊愈”

师父依然没有说话,我抬起头对上师父看我的眼睛。

“然后杀了他。”

☆、石花

师父和我沿小路上山,山脚尚有人烟,行至中部杂草便多了起来,陈年的叶子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,本就隐约的小路又变得愈发不可分辨。莫论山上水汽充沛,多是阔叶的乔木,师父寻了一根长枝在前面探路,我背着竹箧跟在他身后。虽是正午时分,在山中行走,我们的衣衫下摆还是湿了一半。

莫论山脉南北纵向,西侧便是涂州,东面则是充州,若从北山下去,便入了昭国地界。我们奔波一早上,只攀到了南峰的山顶,但据师父说,那要找的长生的草还在中间的山谷里。看这山路曲折漫长,恐怕是擦黑才能到山谷中去,我们便决定找一处平坦的空地停下来休息。

我有些饿了,刚坐下来就狼吞虎咽地吃起了干饼,又有些懊恼:

昨晚的兔头应当留一只的。

这般想着,嘴里嚼的东西便有些无味,还未来得及嫌弃这干饼,却猝不及防地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。

我忙去摸身后的葫芦,喝了两大口水才把嘴里那干干硬硬的饼渣冲了下去。正欲把葫芦放回竹匣,却瞄见了地上躺着的一枚木制令牌,正是前日那只灰麻雀留给我们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