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那四个兹哲女子救下车来,我们找了一处平旷的地方停留。那四名女子不过二十几岁,一股青春模样,可面容苍瘦,衣帽上皆是尘土。听那士兵说是从赤冲逃到丰州去的,想必一路也是不易,又被押送几日,身子都虚脱得很。我将随身带的水壶给了她们,她们道了谢,便一人几口地传着喝了。
商妙伦问道:“赤冲已灭,你们接下来往哪里去?”
那四人听言竟有些惊讶,相互看了看,皆是一脸震惊,其中一个年纪稍大些的说道:“赤冲竟已亡了吗?何时的事?”
商妙论也愣住了:“你们……不知道吗……就在几日前,昭国太子和镇西王打下昆州,左乾王军前战死,右怀王被生擒于赫连城……你们不是战乱逃出来的吗?”
那女子听言摇了摇头,回道:“我们出来时,昭军还未过射山呢……”
我惊讶道:“那你们竟从赤冲跑出来一个月了!”
那四人点了点头,仍是那名女子回我们道:“我们躲的不是昭军,而是赤冲的人。”
听那四名女子说来,自从赤冲与昭国交恶,为壮大兵马威慑昭国,赤冲还专门成立了一支兽军,囊括四海异兽珍禽,猛虎、雄鹰、壮象皆在受驯之列。王苑陡然迎进这么多猛兽,原本那几个驯兽女自然是远远不足,掌管王苑的人便请了旨意,将赤冲境内所有的兹哲女子尽数抓去驯兽。
这四名女子便是从王苑逃出来的了,同昭国开战后,赤冲内部也混乱起来,她们择机跑了出来,翻过了乌达雪山,奔袭到了丰州,正是心疲力竭,却又遇上了边境巡视的绪兵,这才被抓了起来。
“可是听人说,你们兹哲女子不是能懂兽语,是世间最会驯兽的人吗?”我问道,心想若是不想驯兽,随便找个地方躲躲也行,倒不必逃这么远到绪国来吧。
师父看她们面露难色,忙摆手喝道:“阿梧!不许乱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