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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头又痛起来。

再见到先生——准确的说不能算见到,将将入了十二月,他听人说谢太傅家最小的儿子入了尚书省。

他抱着资料文献走过廊下时听见议论。谢太傅家的这位小少爷单名一个献字,表字子仁,年纪已是二十又三,虽然出身显赫,相貌听说也是一流,却既未娶妻,也未曾入仕。大好年华空废。而今不知为何却突然被安排进了尚书省,因为无甚经验,先给安排了些抄撰整理的杂务。

景扬站在廊侧,目送那二人一边感慨着“高门幺子多败儿”一边缓缓走过身边。

尚书省说小不小说大不大,他与谢献分担的职责完全不同,所在的也是完全不同的两片区域,只要妥善安排,即使日日在省内工作也可以不相见。偏生谢献身份特殊,即便他品阶低位,工作清闲,还是被安排到了临窗光线充足的位置。

那窗是一小扇雕花木窗,窗外是一小方被东西两侧房子包裹住的小院子,院内种了两株银杏,中间有一道小小的石头铺成的小路,院子两端都是走廊,联通着两侧房子。

而陈景扬一直就坐在院子另一侧临窗的位置,斜对着谢献的方位,平日里只要望出窗外,视线就能穿过小小院落看见对面那精致的雕花窗子。

这简直是扰人心神。

偏偏谢献来了以后,那扇窗老是开着。也不是他想看,也不知道为什么,景色就跃入他眼中——那雕花的小窗里持卷的左手,素色的长袖,有时那人倚窗读书,还能看见如墨般的乌发…

陈景扬根本无法集中,五天没做完一天该做的事。

“这窗户到底谁打开的?寒冬腊月的要冷死小爷嘛?!”他气急败坏。

那年腊月二十的时候,景扬被召入宫,宣旨赐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