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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这样草率地结束了。

有一段时间陈景扬反反复复地思考,如果那日只是把手环给他,如果那日不说,如果那日只是贪图温度的多握一会他的手,如果那日不曾饮酒。

如果他不曾知道婚配之事,如果他没有那时候头脑发热想要往前跨一步。

如果他不曾表达心意,是不是,还能如常呢?

他头好痛,不能细想。

先生辞了侍读,他便也不用日日读书,生活清闲了一大半。

原来先生不在府里,每一天就变得这么长。

陈景扬进入一种麻木的状态,只要三皇子陈瑞邀他出游,他就同去,反正一个人呆着也是闲极无聊。

他没有多与堂兄说起先生的事,直觉上这不应该被讨论。他知谢太傅是太子势力,而先生是谢太傅的幺子。再者,他被拒绝了。先生拒绝他,毫不留情面。

所以堂兄与他聊边境,他便聊边境。他倒是无所谓。实际上,他离开父亲身边时年纪尚小,将将会写几个字,得由仆人抱着,再配上特制马鞍才能上马。对戍守边疆的实际事务知之甚少。加之父亲与兄长又时常在来信里提醒他谨言慎行,可以聊的便更少了。

这又是他喜欢先生在身边的另一个原因。先生在身边的时候总是很纯粹,他教他念书,与他说人生道理,却从不会问他这些敏感事务。两人坐着说话,好像总是自己滔滔不绝,而先生从旁坐着笑着听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