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随即起身准备命仆从加快脚程,手却突然被轻轻握住,他一怔,回头看向谢献,只见先生汗湿的脸衬在墨色的狐裘里,眼眸微张,眉头紧簇,却是在看着他。
“先生…?”
没有回答。
陈景扬重又坐回到先生身边,他隐隐约约知道,却又摸不准先生究竟怎么了,唯一确定的是此刻他虚弱得很,需要照顾。
先生碰触他的手潮湿而冰凉,陈景扬反握住那只手,想给他一点温度。
先生的手与他的手比起来显得很小,如今他的手已经可以将先生的手整个覆盖。记忆中不是这样的,他也曾牵过先生的手,那时他还小,他记得先生的手温暖而纤长,是少年人白净温润,他小小的手被先生攥在手心里,是他曾经最珍视的时光。
他内心压抑的难过如潮水一样泛上来。
——他真的,真的很喜欢先生。也是真的无法释怀。想到先生斩钉截铁的拒绝,想到他从此失去了先生,就难过得难以抑制。
而此刻,他努力克制自己,握着先生的手,小心揉搓,试图给予一点点温度。
他能感觉先生冰凉的手在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