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佑生太阳穴突突地跳:“歌识。”

陆歌识像是科举考试的考官,小脸严肃地绷着,思索分析片刻,缓缓摇了摇脑袋:“不对,不对。不是这样的。”

“莫要闹了,快去睡罢。”

方佑生绕开他想回床上去,被陆歌识黏黏糊糊地拉住:“你再……再轻一点?”

方佑生紧了紧牙关,威吓道:“陆歌识。你再不放手,我现在就把你从府里扔出去。”

“你才不会呢。”

陆歌识觉得自己摸清了方佑生的脾气,一点儿也不怕他。

方佑生是不会把他扔出府上,但方佑生可以提鸡崽子似的把他提回自己的房里去。

陆歌识闷闷地想:这人怎么这么小气?叫他喊个名字都不愿意。难道他方佑生的嗓子是什么千金的宝贝么?还使唤不得了,真是娇贵!

还好陆歌识梦里的方佑生比较听话,揉着他、搂着他叫了他一遍又一遍“歌识”,声声都像方才那样好听,酥麻得陆歌识耳根发热、心如擂鼓。

……

这还没到春天呢。

陆歌识羞愤地起床,已经想不太清楚梦里的内容。只模模糊糊记得之后方佑生几次唤他的时候,声音又和昨晚那次不太一样。

叫个名字怎么能叫出这么多花样?

难道是人类独有的能力?当初匪帮里那些妖可喊不出这么多花儿来。

陆歌识迷茫地用手指顺着自己的长发,一边走到了安置文欢喜的小房间去,正好瞧见在替孩子擦汗的陈伯。

“陈伯,您去睡会儿。”陆歌识道,“我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