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门外走进来一个丫鬟:“少爷,还是我来吧。”
陆歌识有些惊讶,他和这个丫鬟比较熟稔:“阿瑶,你今日起这么早?”
“嗐,您说什么呢。”阿瑶微瞪陆歌识一眼,“您这话要是被方爷听到了,我可就要遭罪啦!”
陆歌识冲她做了个鬼脸,问:“那外面不就没人了?”
“哪儿会没人?哎呀,您就别操心了。”阿瑶笑着说,“方爷说以后您不用再干活,现在是真真正正的少爷啦。”
“他已经和你们说了?”
“是呀,一大早就说了。”阿瑶道,“不过方爷今天要去衙门一趟,晚些时候才回,怕是不能和您一块儿用膳了。”
陆歌识独自坐在厅堂内,正好能瞧见门外的光景。
他舀着小碗里的牛肉粥,远远又闻见熊瑞蒸肉包的香气;一抬眼,便看见被梅树虚掩着的白墙黛瓦,远处的山头飘飘渺渺地隐在雾里,掩着一半通红的日头。一方小景尽数被收在工整的檀褐门框内,如同一副挂画。
陆歌识一个人下山以后,遇到过不少稀奇古怪的事,也碰到不少恶人。很多时候他是不愿意去揣摩、弄清楚对方的意图——苦中作乐不是件易事,陆歌识吃得饱的日子本就很少,他不想混进人间是非里去,弄得自己连作乐的心思也没有。
庆幸于自己有敏捷的身手,陆歌识才得以只做自己想做的事,安心地做个“小窃贼”,几乎不与人打正面的交道。
唯一的一次,他就遇上了方佑生。
陆歌识从没见过这样的人,第一次有了要去弄清楚一个人的想法,却仍旧看不透方佑生的心思。
不过他知道方府很好、很安全。他在这里可以吃饱穿暖,可以看到如画的风景;还有人替他梳毛、拥抱他、真诚待他。
陆歌识喜欢方府,也喜欢……
“怎么傻墩墩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