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威的脸颊一鼓一鼓,似是气得不轻。看着他这副样子,我便愉悦起来,“您当初逼死我父母,可有想过有朝一日被人逼死家人的滋味?”

我说着,罗威就凶狠地瞪向我,眼底是斩草除根的狠绝,这份恨意惧意让他冷静了下来,“本来夜还长着,我们还能说会儿话,现在看来,是不需要了。”

我上前一步,握住剑柄,“你不打算放我走了。”

罗威可怜可笑地看了我一眼,利决地命令道,“杀了他。”

然后,

正准备刺向我的四名死士纷纷倒在地上。

我可怜可笑地看着罗威,“我好不容易能杀你了,怎么不会做到万无一失?”

罗威脸色闪过惊惶,我猜他是发现自己运气不畅了。

“你下药了……?是……蜡烛!你!”

是的。是蜡烛。或者说混合了软筋散的药。这种药只对习武之人有效,所以一旦运功,在这密闭的屋子里,便会被软筋散缠上,倒下。

这里,就是落了锁的坟墓。无人能逃。

罗威跌坐在地上,我走过去,把那四个人的头颅齐齐切下,然后踢向一旁。整个过程慢且细腻,罗威的身体已经忍不住开始抖。我心里痛快极了。

我这个人,在这十年里,被光阴的藤蔓掩盖了仇恨的缝隙,呈现出无忧无虑的表躯。殊不知缝隙下,仇恨密密麻麻地连成了我身体的脉络。

父仇、母仇,刽子手是舅舅。我心里已经很平静了,只想在他的亲人面前割下他的头颅,可惜罗夫人已经死了。不过,罗清还活着。罗平怎么还没来……

我逼近一步,罗威就后退一步。他粗喘着气,总也平息不了内心的恐惧。他颤颤巍巍地说,“不可以!你不可以杀我!我是你爹!我是你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