业钻回屋,然后拎着自己的斗篷走到院子里,递到姬飞峦手中:“站了多久?”
姬飞峦露出一个柔软的笑容,鼻尖红彤彤的,竟还有点可爱:“你是不是偷偷出门溜达去了?”
业点点头,也没瞒他:“嗯,去宫里闲逛了。”然后,业走到房门边,让守在那儿的小厮送晚饭过来。回头对姬飞峦招招手,“吃顿便饭?”
姬飞峦把斗篷裹在身上,毫不客气地点头:“我都等饿了。”
前天在本家见了他,还很有家主的魄力,这会儿在自己这个十五六岁样貌的少年跟前,倒是露出一丝孩子气。业撇撇嘴,亲自去给他把炭盆扇旺。
姬飞峦一坐下,就把本家发生的事跟业交代了一遍。业听得心不在焉——因为他早就知道了,甚至比姬飞峦知道得还要多。
“总之,眼下算是解决了。只要皇帝不继续盯着我们,应该不会有什么事。”最终,他竟然毫不怀疑地就认定那两个人已经被自己说服,放弃了皇帝的差事。说完还不忘对姬枡峦仗义执言的行为大加赞赏,完全没怀疑过弟弟有异心。
业听得想扶额,这天真的家伙是怎么活着在家主的位置上坐到今天的?
但是思及此处,业忽然又觉得有些悲凉——姬飞峦信任的亲弟弟想要他性命;以为顺服的族人也在背地里生事;自己这个被他视作唯一知己的人还是家族世仇……
业站起身,放下手里的扇子,望着窗外那棵梧桐无声地叹气。终于下定决心,回过身走到姬飞峦眼前,掌心朝下对他伸出手:“伸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