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隔天,业借口自己要闭门钻研琴谱,打发了所有侍从出去。然后出发去皇城。

皇城依旧是那样气势巍峨得毫无新意,业一眼也没多看雪中红墙的美景,直奔主殿而去。

找到皇帝,继续蹲房梁。

这皇帝正值壮年,体态没有发福,身形威严魁梧,眉宇间透着一股阴狠——看着不是省油的灯。

看着他在主殿旁的书房里,流水般地接待来议事的大臣,业倒是对这皇帝的精力生出一丝敬佩——连轴转不带一口歇,也不影响注意力。这么专注自律的人,肯定有很大野心吧?而且杀伐决断,狠厉不留情面——姬飞峦不想在这种人手底下做事,倒是明智的选择。

忽然,进门一个很眼熟的人。业重新坐直身子,伸出脑袋张望——这不是前天晚上吵着闹着要去军情处的小子嘛!绕开姬飞峦自己来见皇帝了?也不意外。

“是的,本家其实不会对底下的影师做什么委托挣钱,事无巨细地过问。”那姬氏小子对皇帝汇报姬氏的管理制度,“哪怕我接陛下的一些委托,也不必非得经过本家的批示。”

“那孤便不要‘军情处’这个招牌即可,孤给你一个特殊的令牌,所有人都会尊敬你,但不会知道你究竟是何人。如此一来不就两全了吗?”皇帝一听有那么大的制度漏洞,也立刻有了主意。

“多谢陛下赏识!”

姬氏那么多旁系亲族,本家怎么可能一个个都看着?业摇摇头,这帮小子别闹出什么乱子才好。

天色渐暗,业看皇帝处理了一天政事也累了,打道回府。却看到姬飞峦站在院子里的梧桐树下,正等着自己。他穿着一件单薄的墨金色衣袍,冻得鼻尖通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