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崔训也活成了崔家人该有的那般之态。
崔门恪守礼制,如同他们兄妹三人名字,活得严谨肃然。
崔训还有个同父异母的阿弟,单名一“堇”,意为珍稀。原先兄长是想取以“谨”作教化,是崔训执意拦下,崔家有她一个在前面承受着……就够了。
是以,崔堇终为“崔堇”,在她遇难那年不过十四岁。
……
“苏木,你身子虽然大好,但依我看,神志却不大清醒了,也不知是好事还是……”何景源坐在塌前的软椅上,念念有词,面带忧虑,看着妹妹整日忧思沉重,他那双天生的风流眼儿稍淡了去,盯着何苏木,水一般的柔和。
何苏木将茶碗递给何景源,微笑道:“阿兄,说什么呢,有自家阿兄这么咒妹妹的么?”
何景源这才松了一口气,执扇的那只手半开着茶盖,吞了两口凉茶,润过喉才笑道:“那就好,我只是觉得你这半年来严肃不少,哪里像是你这样岁数的人该有的模样?人家若不知你年纪轻,都要道‘这是哪家的闺中怨妇了?’。”
何苏木也不理会他这样的玩笑话,递上一张白花花的丝帕,示意他擦擦额上沁出的薄汗,又问:“方才你进屋前说什么覆舟山呢?”
何景源重重地拍了下自己脑袋,展臂将茶碗递给桑琼,帕子往额上随意擦了擦,也丢给桑琼。
“哎呀,瞧我,这事儿给忘了!一路上都记挂着要同你说!你可知道我在覆舟山遇见了谁?”
还未等何苏木摇头,他已经一脸得意,眸色放光:“是元齐表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