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改可不得了,士族们站不住脚上的木屐了,咔哒咔哒地踩进她府里,严肃抗议。
崔训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,他们便再也不吭一声。
“你们家族子弟若是有本事,有胆量,去扛起这北伐大旗,替陛下去北边走一遭,我也在府中等着你们的军功捷报。”
她的初衷是想借着军中的阳刚之气,感染下这些颓废的士族高门,总不能北伐未起,就颓势已生了吧。
士族们过惯了安逸舒坦的日子,无论如何也再不想饱受沙场铁衣的煎熬,便不再作声,又开始纷纷傅粉饮酒,事不关己,因为他们谁也不信在有生之年,还能看见北伐之业大成。
至于收复山河土地这个不可能完成的重担,交给后辈们去吧。
然而,偏偏就出现一个人,平地崛起,借着军功,威震淮水,与他们美好的愿景背道而驰。
他便是如今执掌军事大权的镇北侯刘子昇。
定都建康后,临近北地的州郡组织了好几场不痛不痒的北伐,但几乎都是以抵抗北秦南侵为主。
只有那次是由时任豫州刺史的刘廷主动上书提出的。
南迁时,刘廷不忍沿途百姓受难,一路携了百姓南迁,其中不乏一些亡命之徒,后来便组建成刘府兵,时不时会迎着北边找北秦的几处郡县打上几场。
这一打更不得了啦,一向勇武善战的北秦兵竟一连数次败给了刘府兵,甚至在淮水一带被迫同意开启南北互市。
这些动静传至京师,崔训随即在府中接见了功臣刘廷,谁知刘廷当着她的面并不邀功,只说:“这些都是我义子刘子昇的功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