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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相之死 陈珈十三 809 字 2022-10-29

何苏木将玄木制成的黑棋击弹到白子上,剔透的玉盘不觉抖上几抖,她不由一笑,指着玉盘温声道:“阿兄,你输了。”

何景源拍了拍脑门,“哎呀”一声,惋惜地跌坐在软垫上,还道:“苏木你狡诈,让我说起这个案子,乱了分寸。”

一旁盘足而坐的范义故作嘲笑:“哪里是苏木狡诈,我看分明是你想施计引她分心,苏木没受你影响罢了。”

何景源也不甚在意,喝了口茶,面色又稍显不甘心:“苏木你的运气太好了,只是回姨母那里探访,就遇上了表兄,而我偏偏那个时候被此人拉去喝酒。”

何景源向范义扫去一道幽怨,又叹:“这下子最头疼的该是丹阳尹陶大人了!”

何苏木瞥了眼何景源:“有什么好头疼的?这该是他职责范围内的案子。”

何景源朝她翻了个白眼道:“你知道什么,这个案子牵扯的面太广了,稍不留神还能将南晋现在所有最得意的世家都牵扯进去,试问,现在哪个活得舒顺的士族没有在自己庄园里私藏奴役?”

范义也点头道:“是啊,昨日我还在府中听父亲和同僚议论此事呢,北民南迁,多的是没有上户籍册的流民,士族田庄中私藏了许多这样没上户籍册的奴役,陶安荣再秉公处理,也不敢将所有士族都得罪干净,现在可都在说,这回丹阳尹遇上了自上任以来最棘手的案子了!”

何苏木抿了口花茶,微微润了润唇,徐徐道:“不过是私藏奴役而已,崔安道若是将人都交出来也就万事大吉了,若是他不交嘛……治他一个罪名就是,我南晋的律法又不是摆设。”

何景源摇头笑道:“你倒说得容易,听说丹阳尹前日派人去了东阳,衙役连崔安道的大门都没进去,别提什么治罪了,更何况,哪里会真的治他的罪,他好歹也是崔氏一族……”

“窝藏流民,本就减少了朝廷的赋税收入,对朝廷来说绝非长久之策,索性此事被闹大,还能借着这阵东风,将现存的户籍制稍作修改,我看这回倒是一个绝佳的机会。”何苏木语气淡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