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景源和范义均是一怔,竟因何苏木一番解释而顿悟,愣愣地望向她。
范义呆滞片刻才道:“苏木,你怎会对政事如此了解,看得比我们还明白?”
何苏木振振有词:“读杂书,听小道。”
尽管如此,范义对何苏木更另眼相待,心中好一阵怅然,甚至生出一种自愧弗如的感觉,随后又诚心向她请教道:“但是,如今单凭着丹阳尹一人之力,恐难成此事吧?”
何苏木迎上他的眸光,白皙的面容上浮出极平静的一笑,衬着她用指尖盘玄木子的动作,尤为清逸。
“他可不是一人,定会有人帮他。”
……
果不其然,何苏木的话在三日后应验了。
刘子昇上疏晋帝,据理力争,斥责士族在田庄窝藏奴役,逃避赋税徭役。
晋帝得知,建康附近竟然还有此等荒唐事,下令丹阳尹严查崔安道一案,又命户部重新拟定新的户籍条例,适当减免南逃北民的徭役赋税,重新开始登记户籍,又下令临近郡县好生安置这些流民。
按南晋律法,崔安道被判五年劳作之刑。
高门郎主见崔氏都遭遇如此判决,诚惶诚恐,纷纷将私藏的奴役上报,户部陆陆续续将这些流民登记在册,成为定都建康之后最大的录册工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