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一会儿,有人在帐外扬声通传道:“女郎,君侯请。”
何苏木方去寻他,进帐一愣,只他一人盘膝坐在堂上,持卷在看,四下的席位都空空如也,只左手边离他最近的那席上摆了一叠书。
帐内一左一右两扇窗子被支竿撑起,隐隐几道落霞倾泻而入,覆在他持卷的手上,溢进修长的指尖。
“君侯?”何苏木见礼。
刘子昇自书页上抬起目光,下巴一指席间放了书的案台。
何苏木走去,坐下一看方知都是前些天向他讨的书,便也默不作声看了下去。
直到亲卫进帐通传:“君侯,陶大人来了。”
何苏木这才缓缓抬眸,见帐内各角已是点起铜灯,案台后更是有两排烛台,亮得竟与暮时所差无几,再看窗外一片浓黑的夜色,只几点竹篾火把在燃。
陶安荣一身绛色官服进帐,疾步上前,作揖行礼道:“下官府衙内事多,方处理妥当,晚了许多,扰君侯了。”
刘子昇向她对面的案台拂袖:“陶大人请坐。”
陶安荣跪坐软垫,官袍两袖置于腿上。
刘子昇道:“陶大人为何事要急见本侯?”
陶安荣先看了一眼何苏木,又听刘子昇淡道“无妨”二字,方道:“陶某知道君侯近日为战马之事所困,昨日又得知陇西王李游已至建康,听闻陇西王养马无数,陇地之马更是千金难求,陶某愚见,若是能得他以陇地宝驹相助,于我北伐之业定大有裨益。”
何苏木见堂上的刘子昇面色微微一滞,她藏在袖中的手也渐渐握紧。
陶安荣似是沉了一口气道:“昔日在洛阳,陶某与仲允同在先父门下求学,便知她与那李君卓有故,想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