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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相之死 陈珈十三 803 字 2022-10-29

何苏木摇摇头:“谁啊?”

范义面色微沉:“她是崔令君的奶娘。”

何苏木身子猛地一紧,以至于手中的茶碗倾出盘中也不自知,茶水溢了出来,洒了好些在她身上,不等擦拭,她慌忙放至竹案上,又急急道:“你说……是谁?!”

范义不解她为何反应如此,目光一凝:“崔训,崔令君的奶娘啊……”

“你如此激动作甚,又不是你的奶娘。”何景源不满地皱眉,又开始躬腰直叹气,那平日笔挺的背脊像是承着千斤巨石,如何也抬不起来,“我们大理寺都没你这样激动。”

话音未落,见苏木半身茶水,着实狼狈,他细心地招来桑琼,令她将苏木身上的水渍擦净。

何苏木拂开桑琼,草草地将裙裾上的茶水一抖,意识到自己的反应确实有些不妥,这才暗暗地凝神,竭力压下满心的忧虑:“是因为她哺育过崔令君,碍于这个身份,所以才迟迟判不下来么?”

何景源娓娓而道:“也不至于,最初吴郡太守的确是判了她死罪,虽说她是崔令君的乳母,崔令君生母早逝,自小跟她亲厚,但无论如何都是犯了命案的人,又是此等恶逆之行,吴郡太守可是出了名的公正严明。”

他面露沉郁:“但须知被判处死罪的不是一般案件,要上报给大理寺,不巧我们大理寺卿杨先大人当年可是承过崔令君的提眷知遇之恩,将他从区区一个文学掾提至如今的大理寺卿,据说当时还因此得罪了不少人……”

范义不满地摇头,打断道:“杨寺卿此番不公允,单为回报恩情,犹豫不决,实属不该。”

何景源叹了一气才道:“杨大人也倒不全然是为了回报这个恩情,一来是崔令君已故,但她生前极为敬重这个乳母曾氏,她的哺育之恩一直铭记,还特地在吴郡给她分了一块庄地,甚至躬身探望,说她孝如亲女也不为过,这是朝中人都知的旧事。二来,崔令君的这个乳母也并非故意谋害自己的丈夫,而是一时错手才将他……哎,但到底是件人命官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