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苏木正要作声,只听刘子昇那清冷又败兴致的声音响起:“如此美梦,想一想便好。”
于是,众人得了他此番打断,纷纷闭嘴不谈,此时宴席已开,范大人携了夫人、女儿从后堂出来,婢女捧上瓜果酒肉,鱼贯而入。
客人们起身,向堂前的主人家行了个礼,范家父母回礼又重新坐下。
吏部尚书自然不会像何苏木那般追崇江湖事,他的重点不在陶柏舟,而是镇北侯刘子昇。
范沛又不好明说“镇北侯来府有何指教”,便借着邀酒之名,屡屡向刘子昇道:“君侯来府,实在是稀客,稀客!下官惶恐。”
刘子昇将酒一饮而尽,也知他是何意,随后一指对面何家兄妹的坐席道:“上元佳节,本侯陪着他们来的。”
范沛看了看会心一笑,想起自家儿子的心意,又觉得何苏木长相貌美,举止得体,心中也是满意,合掌叹道:“何家女郎,不错,不错!”
这“不错”二字入了一旁范义的耳中,听得更加舒服,有种已经将媳妇娶进门的自得,又去瞧何苏木的反应,见她只顾埋头吃菜,便转身吩咐府中奴仆,单给她奉上一盏温酒。
何苏木不明所以地眨眨眼,不知这多出的一盏酒是何意,便听范义无奈地笑道:“晓得你不大能喝,便找人提前备了桑落酒,此刻已经温好了,你且饮饮看。”
何苏木这才端起酒盏,微微啜饮一小口,细细一品,竟入口绵甜,霎时间已萦绕口舌,通彻肺腑,很是舒爽。
她满意地叹道:“好香甜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