嗓子好了以后,索性又求着乳母寻来未化开的胶牙饧,当作读书时吃的小食,她从前很喜欢带到学堂分给同门,可是偏偏除了陶安荣外也无人懂得欣赏。
入朝为官后,不再吃这些,一来无人知道,二来平日里事务太忙,嚼着好吃的也寻不出味,倒是有几次陶安荣在下朝时,守候在殿门口,从袖中掏出一小包,说是从府里带了些给她尝尝。
念及此,何苏木按捺不住想吃的欲望。
范义瞧了出来,笑着将提盒朝她面前推了推:“拿一块尝尝?”
她捏出一小块,轻轻咬了一口,还是那般甘甜爽脆,之后嚼着嚼着,开始有些粘牙,便是幼时熟悉的味道。
何苏木吃得喜滋滋,一些碎渣还浮在嘴角,难得也不顾及吃相,范义看着她轻合轻动的小嘴儿,脸上更是愉悦。
“什么宝贝?让我们也瞧瞧!”何景源领了其他几位进亭,也凑了上来,可一看到是胶牙饧,兴致顿时没了,“哎,我当是什么呢!”
范义听这话有些惭愧,脸颊一红,胶牙饧也实在谈不上是好物,搁不上台面,但他知道何苏木喜欢,特意存了许多,就等今日给她尝尝,他也不能确定是不是真的得她心意。
何苏木细心留意到范义面色已是窘迫,自然也察觉到兄长这话实在不够圆滑,还未吞咽下去,便急道:“怎么不是好物啦,我喜欢自然就是好物!”
“是是是,你喜欢的都是极好的!”
何景源见她争得面红耳赤,连连哄道,又见她嘴角上还挂着些糖渣渣,便翻起了袖口,用袖间里层的布给她擦了擦。
范义这才露出开怀的笑来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道:“幸好你喜欢。”
陶陶见了也新鲜,向何苏木讨了一个,何苏木便贴心地分了几块给陶柏舟他们,直至分到刘子昇处,见他并没有伸手来取的意图,她便想着他应该也不是吃这种小食的人,便也作罢。
正要转身,却听刘子昇略显局促地问:“你……也喜欢胶牙饧?”
何苏木露出一个诧异不已的表情,语气更是意外:“怎么了,表兄也喜欢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