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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相之死 陈珈十三 793 字 2022-10-29

张述行礼转身后,何苏木才注意到,岸沿驻守的两列宿卫兵不知何时已收队,就连列阵的宿卫兵也只剩下尾队的几排,正朝御街齐步踏去。张述也是快步,急急地上了马,喝了两声,去追前行的队伍。

见状,何苏木颇为担忧:“你不需要去么?”

刘子昇似笑非笑:“都没有你重要。”

何苏木脸颊有些红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么不堪他的话,头便往一侧偏了去,很是不自在地盯着一棵待生新芽的柳树。

从向刘子昇坦露身份时,她就一直昏昏沉沉的,心里更是五味杂陈,千万种思绪拧成一团,堵塞在胸口,几乎要窒息,而后被哄出了帐,吹了几道凉风,方活了过来。

可如今,她的脑袋更重了。

烟霞散尽,两岸低楼的檐边浮起暗影,渐渐地,檐上悬起了灯,一家一家地,打开了紧闭一日的窗子,不多时已有男子交谈的喧闹声,有孩童的嬉笑,也有市贩的吆喝。

“胡麻饼子咯——”

本应随夜幕悄垂而冷清的秦淮里坊,却意外地热闹起来。

不时有人绕着他们走过,刘子昇身披铠甲,一看就是方才护御驾行祭礼的将军,他腰上还佩着长刀呢,行人皆是数十丈远地绕过他们,不敢正视,可他们难得一见如此气质不凡的将军,尽管胆怯,还是生出了莫名的胆量,偷偷去瞧——

将军的身侧有一娇弱女子相伴,虽是冠发又身着军中男装,可那粉颊玉面,加之起伏玲珑的身段,一看便知是个女子,她披着与身材甚不相符的长袍,都曳地了。

比她穿着还要古怪的是二人久久地站着,只是站着,隔得近,可也不交谈,将军俯视着小娘子,小娘子垂首盯着地,似乎是在刻意地回避将军,很是奇怪。

何苏木何尝没有察觉行人的注视呢,那身宿卫军服本就让她狼狈得不行,如今又搭着刘子昇的那层绛色袍,更是窘迫难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