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手,就要去扯落领口系好的短带。
然而,刘子昇早已看出了她的打算,只是轻微一拂手,便将她欲抬而未抬的手腕给按下了。
他的手掌好像还在她的手腕上停留了一小会儿。
何苏木抬眼看他:“穿得很是难受。”
“你穿的时候,如何没有想到会难受?”
刘子昇的语调扬着,颇有责怪的意味,可他似乎脸上并无半分怒色,唯有淡淡的牵忧。
何苏木自然联系到了白日的贸然,虽不至于真的会被崔俨夺了性命,可若非张述拦着前来复命的人,崔俨当时要是盛怒,真的指不定会如何处置她。
她沉沉地叹了口气道:“他会如何?”
如今这个结果,她也不知自己是何想法,从前她手段也狠辣过,对于戴罪之人更是不留情面,因而身边的人战战兢兢的,生怕犯了错,被她揪了出来。可是如今,那个有罪之人是她的亲兄长,罪行不止是谋逆未成,而且是夺了她一命,说不恨,肯定是自我安慰的胡话。
震惊,愤恨,恍惚之余,她也忧心且顾虑。
心忧崔俨会遭遇的处置,顾虑崔氏一族是否会被牵连。
尤其是阿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