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她笑得梨涡乍现,眉眼光亮,范义心头更加酸涩,来之前在心里织好的话语,早已一丝丝抽离。
他知道再也说不出口了……
院子里,有婢女低呼了一声,说是君侯赏赐阖府上下,从看守大门的健仆,到后院煮水的丫头,一人不落,人人有份。
欢声笑语更甚,大伙皆沾喜气,欢闹不止。
久久,何苏木收回视线,只见范义向她展颜一笑,洗去仓皇无措,几分轻松,几分自嘲,语调和缓如常:“苏木,三日后是我的生辰,你可不可以同你阿兄一道过来?”
见她迟疑,他故作轻松地笑道:“我也想得到你的祝福。”
何苏木原是想拒,不想留过多念想,既然要断,便要断得彻底,然而她的别扭犹豫在对面人的坦率下,衬得只能贻笑大方。
范义仍是保持着诚意的微笑,何苏木哪里好再拒绝,淡淡地点了点头,应了下来。
……
四月十九,吏部尚书范沛的府邸婢仆匆匆,来回廊道,端盘举盏,燃灯护烛,阖府上下皆在为范府郎君二十一岁的生辰礼宴忙碌。
已近酉时,座席已摆,宴席待开。
何家兄妹来得早,下车入府,都是由范义主动相迎。他身着月白薄衫,宽袖拂地,腰上随意缠了几道浅杏绸缎,星眸灵动,步伐十分轻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