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闵王府的人我已经用惯了,若是换人,远没有这般默契,我以无力再去磨合。”

“皇叔不想换便不换,今日御膳房又送来一些糕饼,味道都极好,小皇叔脱下面具来尝尝。”白彦丘转开话题,站起身将桌案上的糕点端到白承珏面前,像是知道刚才的言论惹得白承珏心有不快,所以急忙讨好,“尝尝嘛。”

“长公主备好了午膳待我过去,不久留了。”

白彦丘脸上的笑容一滞,双手捧着盘子,终是点了点头。

白承珏站起身来抚平衣服上的褶皱道:“你莫要理会旁人说些什么,彦丘我永远都是你皇叔,皇兄父皇将你托付给我,我自会竭尽全力护你安危。”

“我五岁遭逢巨变,六岁见到你,皇兄是我的恩人,我仅长你六岁,是看着你长大的,这条命哪怕他日为你死,自也甘愿。”

“我不希望你我叔侄二人的情分被旁人影响。”

白彦丘道:“我知道小皇叔是这天底下对我最好的人。”

白承珏点头,嘱咐白彦丘‘近来天气有变,注意身体’,便离开了御书房。

这些年来,白承珏极少进宫,多半以百香楼阁花魁的身份出现于人前。

每每返回宫中都需要服用改变体格的丹药,女子身材不能够过于粗犷,他从小习武,体格自也娇弱不到哪去,为了维持女子的身形,先帝很早就命人研制丹药,每每服下,不到一个时辰身形会随之改变,剧痛难当。

为了他更像女子,少时便长泡药水,为的就是让他皮肤细腻白皙,如同一卷上好的绢布。

多少次剧痛下,哭着求一死了之,先帝便要告诉他,若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,便让年幼的阿姐去外族和亲。

遥远的记忆下,脚步已停在了长乐宫门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