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以往,杜氏接到郑灿的信,心中并不会有太多感触。这次不一样,她把郑灿的信读了好几遍,一边读一边抹眼泪。读完信,她又把郑灿寄过来的礼物,翻来覆去地看。
杜氏读信、看礼物的时候,元氏也在身边。
“你看这料子,多好!又细又软!你闻闻这胭脂,多香!这颜色,真好看!”杜氏红着眼圈,遍遍轻抚郑灿寄过来的礼物,忽然沉重地叹了口气。
“阿母,你怎么了?”元氏关切地问。
杜氏垂眼看着放在自己膝上的衣料,“延华这孩子,七岁死了母亲,我没亏待过他,但也没对他特别好。说句心里话,我不喜欢他。这孩子从小就不爱说话,成天像个小闷葫芦。不像思道,从小嘴甜,能说会道,咱们府里从上到下,没有不喜欢他的。那年先帝微服到咱们家,还夸过思道可爱呢。”
说到这,她又感慨地唉了口气,“难为延华一直惦记着我,知道我爱打扮,就给我寄衣服料子,寄胭脂。”她嘲讽地笑了,“我自己的亲儿子倒嫌我乱花钱!”说着,掉下两串眼泪。
又过了两日,郑韬回来了。回来了也不来见杜氏,还是侍女告诉杜氏,郑韬回来了,杜氏才知道自己亲儿子回来了。
“让他来见我!”杜氏憋了一肚子的气。
侍女叫来了郑韬。
“阿母这几日可还好?”过了好久,郑韬才慢条斯理地踱进杜氏的卧房。
“你在这几日去哪儿了?”杜氏压着怒火。
郑韬在杜氏睡榻边的一张矮脚胡床上坐下,“没去哪儿。”
“又去见那娼.妇!是不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