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屿郁卒,这到底是谁跟谁置气呢?他还没怎么着,陈慕橙先委屈成这样了。
但是容屿也拉不下脸面去哄她,他自己还生气呢。宫里流言四起,偏偏正主儿跟个没事人似的,一点不避讳,她究竟把他摆在什么位置?
于是,容屿努力让自己忽视掉陈慕橙的哭声,又拿起书,准备看书来静心。
不知过了多久,陈慕橙的哭声变得微弱,又过了一会儿,她的呼吸声渐渐平稳,竟然哭着哭着,就睡着了。
容屿这才放下书,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坐下。
陈慕橙在哭,他的心里也像一团乱麻一样,书上的一个字都没看进去。
他之前从未有过的情绪,在陈慕橙的身上一一尝遍,她一再地越过他的底线,他却对她生不起气来。
容屿知道这意味着什么,可是他不敢相信,也不敢去面对。
像今日下午景仁宫那一幕,按容屿以往的性子,会迁怒于二人,从此再不踏入关雎宫半步。
可他没有,入夜时,他还是照例来了关雎宫,只字不提下午之事。
其实陈慕橙如今已经不需要他来点穴助眠了,可他就装作不知道,继续留宿关雎宫,他很清楚,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样自欺欺人的事来。
容屿叹了口气,将陈慕橙的身体翻转过来,又叫宫人拿了些热水进来,亲手拧了帕子,帮陈慕橙擦脸。
然后,容屿牵起陈慕橙的手,给她手指头上的针眼一一上了药,又仔细包好。
容屿把陈慕橙抱到床里,帮她盖好被子,自己才简单洗漱一番,躺到了她身边。
殿内的烛火熄了,黑暗中,容屿睁着眼睛,一丝困意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