找出这些理由,他才能偷偷摸摸调查张涣。
那张涣如今在南昌码头做那临时搬货的活儿,夜里住在码头大通铺。
作为爱民亲民的好官,他便能以慰问流民的理由,将张涣及几位无业流民挨个儿请进衙门内商谈。
“你来投奔亲人,为何住在码头?”
张涣答道:“我……我找不着他。”
杜琰点点头,料想那亲戚是出了意外,这孩子现在无处可去。
他是该关照关照了。
“你投奔那亲戚,叫什么名?”
“枣玠,酸枣的枣……”
“好,我叫人再查一下豫章夏季流民记录,如果寻到人,会再通知你。”
杜琰装模作样地在纸上做记录,打发张涣走了。
枣玠不是说,他在濯阳并无亲人吗?
杜琰想问,却不好开口。总要走个程序,将枣玠那补办记录翻出来,才好借此询问。
过了几日,张涣又被叫到衙门,依旧是太守亲自接见了他。
他本起了疑心,以为自个儿犯了什么大事儿,得太守亲自审问。守门衙役看他紧张模样,忍不住笑道:“咱们太守对水灾流民格外上心,听说……能升官哪。”
张涣听闻,心道也是。
中原豫州有那黄河,冬夏两季水患的治理,也是官员考核之一。
“那枣玠,与你是何关系?”
不知为何,张涣觉得今日太守面相严肃,不似上次那般和蔼,叫人看着心生畏惧。
张涣本想说是夫妻,但见太守一双眼睛盯着他,只怕说出来被当成是消遣,于是答道:“他是我……义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