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善于扯谎,这话说得磕磕巴巴,脸也涨红。
杜琰一拍桌子:“枣玠这过所上白纸黑字写着他并无亲人。你若不说实话,休怪本官无礼!”
张涣吓得身子一跳。那杜琰怒目圆睁,似将他看做犯人,要将他绳之以法一般。
这审问态势,他在濯阳做衙役之时见得多了,也不害怕。只是他本就觉得说谎可耻,更何况如今是在官家面前说谎。此时被太守当作他平日鄙夷的贼人,更觉得自尊受挫。
他小心翼翼说道:“说了只怕大人不信。”
杜琰摊纸提笔:“说。”
“我与枣玠,日日朝夕在一处……大概,是一对眷侣。”
杜琰记录的手一停,抬头看着他。
张涣见他面色惊疑,有些不好意思,不禁挠了挠脑袋。
只听杜琰如喉被鱼刺哽住一般,哼出两字:“继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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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涣走出衙门,宝贝似的揣着那新办的过所,飞奔回到码头住处,翻出荆扬两州地图。
他寻到那宛陵所在,第二日就买了东去船票,启程出发。
一想到枣玠已经寻到,一时竟归心似箭。
归心似箭。
在船上几日,他被那喜悦冲昏了头,只记得两人分离之时是两情相悦,只想着日后要与枣玠如何和和美美,却不曾记得前些日子自个儿苦恼不已的事由。
下了船,包袱也未来得及放下,便一路小跑着边问边寻。
宛陵是丹阳郡治所,也是扬州大都之一,光香粉铺便有两家。
他先跑了城东,未寻着枣玠,便又往城西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