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可是本公子送给殿下的第一幅画作,殿下可要好好保存。”沈清和试探道,眸光瞥着秦筠,不错过秦筠的一丝表情。
秦筠怔了一瞬,这不是第一幅,那幅腊梅图……秦筠垂下眸子,苦笑,的确是第一幅,那幅腊梅图是他偷来的,不问自取便为盗,虽然也没人在意一幅破烂毁坏的废纸。
但那就是他违背了十一年的君子之道,窃来的一文不值的废纸,聊寄心意,睹物思人。原是怀念故友,却不想在何时竟将自己一腔卑劣的心意遥寄于下方的那些墨团上,无人可窥,无人可见。
“一定。”他一定会好好保存。
见秦筠这反应,沈清和若有所思,他隐藏的太好了,除了刚开始听闻的怔然,后面的表情几乎没有任何破绽。
“殿下请坐。”
秦筠颔首。
“殿下找我所为何事?”沈清和握住杯盏。
“清和账簿查的如何了?”秦筠声音如常的雅润低沉,但眸中的笑意还是泄了他的好心情。
“结束了。”沈清和道,忽然正色,“账簿没有问题,但我总觉着有些不对劲。”
秦筠也正了神色,账簿所干事严重,要是真有问题……
“我发觉那些振款数额虽然无错,但前后几年的货物价额起伏过大,但《南郡物品交易志》却说是因扩宽河道导致的人力物力财力过大。”
实在是令人费解。
“扩宽河道?”秦筠若有所思。
沈清和点头,“不错,我准备去找找魏民,了解了解情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