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灵听了,笑得红了脸,道:“好啊!我只怕你取笑我的诗不好,你倒狂傲,这下还了得,竟拿我的人取笑起来!”
又思躇了片刻,忙对道:“对面俊才子,凫鹰恐相比,不敢捉锦鲤,伏在窝巢里!”
炽焰愣了一下,水灵则是说完了就掩了绣帕妩媚一笑。炽焰会意,不免觉得尴尬,便不再说话,划着船到了湖心亭。
亭中早有人备下了酒菜果品,水灵先坐了,为自己斟了一杯道:“美酒既满席,把盏需尽意。莫理明朝事,享乐应趁时。”
炽焰也不再推辞,落了座后三杯两盏地喝了不少。
炽焰带着醉意,愈加潇洒不羁,直接把壶而饮,酒水淌下来湿了衣襟,一甩将头发撩到了脑后,高唱道:“潇洒自不羁,举樽倾见底。潦倒意难支,散发不及笈!”
“好个‘潇洒自不羁’,水灵佩服,公子饮了这杯,我敬你!”
两人一时酒性上来,直喝了一个时辰,才复又上船,乘着悠悠的春风回到岸边。
登岸时,已近黄昏,炽焰唯恐再不就此告别,又要生出昨日那般的事来,便道:“天晚日垂西,归家母嫌迟。相聚复别离,再见又有期。”
水灵见他这样说,也不好挽留,便与一干丫鬟先行离开了。
日近黄昏,远山处万鸟归寂,晚风徐徐吹来,有些冷意。岸堤上杨柳扶摆,宛如鬼魅。到底是别离时,片刻热闹忽又是孤身一人。
炽焰醉意未醒,见此萧索之景,竟不免有些伤感,失神呢喃道:“什么时候,若能与守澈也这样游湖一日多好?千万年长久,哪怕只那么一日也再不觉多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