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他不再理会依然跪着的那些人,抬腿往木棺走去。他轻轻地抬起右手,放在沾满血液和尘土的棺壁上,温柔地像是在抚摸亲人的面庞:“走吧,我们回家。”
不似身来似梦来·壹
塞北,大漠孤烟直。
不似大梁京城那边的烟雨绵绵、精致细腻,这里尤为随性粗犷。
见不到精巧的亭台楼阁,也没有婉约的小桥流水,有的只是茫茫荒漠和难得一见的绿洲。
怀渊和容韫混入了北方狄人的生活,换上了边塞的衣服,正坐在炭火旁烤着羊腿。羊肉烤得滋滋冒油,焦香四溢,边上还架着一口小锅,里面温着羊奶酒。
“师父,算算时日,捷报传回去该有四五日了,千桦怎么还没来。”容韫不时地翻着黑炭,火星子飞溅出来,很快消散在空气里。
“怎么,想他了?”怀渊随性地坐在一旁,调笑似的撇了容韫一眼,又继续看着不远处出神。
“是有些。”身旁的青年大咧咧地说道,又继续翻动着发红的炭块。
偌大的夕阳悬在地平线上,塞北的黄土房被余晖映照得发亮,整片荒漠阴阳交错,仿佛是仙人在作画。
怀渊爱极了这样的景,荒凉却磅礴大气。她蓦地想起南边那片海,也是如这沙漠一般辽远无际。
美则美矣,却不能沉沦。
天色暗得很快,落日像是已经累极,迫不及待地想要收起光芒来。昏黄的天色连着昏黄的沙海,一时间仿佛处于无尽的混沌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