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父,喏,吃吃看。”容韫割了一块肉下来,插在刀子上递给怀渊。
怀渊不紧不慢地接过来,吹了几口就咬下去,咔嚓一声咬透脆皮之后,汁水在口中爆开来。她眯着眼,却还是不满足:“不够入味,肉也有些柴了。”
容韫嘴角抽了抽,天知道这几天他烤了多少羊肉,身上被熏的一股羊膻味和炭灰味不说,眼睛也干涩发红得厉害。他狠狠地一摔已经发黑了的木杈子,愤愤地说道:“我不烤了,师父你烤兔子不是蛮厉害的,不如你自己来!”
怀渊眼皮也不动一下,不知从哪变出一个精巧的杯子,揭开边上的锅盖舀了一杯羊奶酒,一口一口慢慢地品着。那惬意的神态倒有几分神仙的样子。
她懒洋洋地说:“你不知道么,为师只会烤兔子。”
容韫:“”
浓郁的奶味和焦香的肉味混合在空气中,把食欲彻彻底底地勾起来。容韫懒得和一向爱耍无赖的怀渊计较,自顾自地割了肉吃起来
很快,发红的夕阳完全沉了下去,大片冷色调的灰蓝侵占了这个世界。
当月光点亮了这片沙漠的时候,怀渊拍了拍衣服站了起来,容韫嘴里还含着羊肉,含糊不清地问道:“师父你去哪?”
“去接一接千桦。”怀渊淡淡地答道,声音里却有一丝不难捕捉的笑意,“那傻小子,居然这般明目张胆的用灵力,是有多怕我们不等他啊……”
入夜,月色渐浓,温度也开始降了下来,苍茫的荒漠上似有若无地传来了些歌声,应该是狄民围着火在助兴。
千桦处理完京城的事之后便片刻不停地出发。日行千里,不过是想早一些看见她。而此刻,他却停在茫茫荒漠之中,安静地沉醉在听不懂意思的悠远歌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