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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下痛快道:“好!一言既出驷马难追!开局吧!每人十支,投中多者胜,贯耳者加一。”

当下命小厮布置投壶所用不提。

夏末和冬初,乍见我取下面帘,恢复女子声貌,各自表情却不一。

夏末仍旧是颇为惊艳惊讶了一瞬,又恢复了一贯的淡然。

冬初则是一副,泫然欲涕的怅然模样,幽幽的看了我一眼,垂了头,不知在心里想了些什么。

我此时,正在投壶开局的紧要关头,一不小心,乱了心境,失了准头,就不是赢了银子,买马雇人的赶路回京了。而是输了自己,留在这京郊小镇,兴许还要给眼前这个看着斯斯文文的青衣公子做个小老婆。

我不再看周围任何人,只凝着十步开外的我即将要投的那只双耳青铜壶。

幼时,母妃极擅投壶,父皇甚喜和母妃一较高下,当然结局都是母妃赢了!

并不是父皇,谦让母妃,故意放水。

而是,于投壶一道,母妃确实百发百中,从不失手。

幼时,母妃常和我道:“投壶要诀在于,心无外物,心稳手稳,意念守一,还要感知风向风力。如此,算得天时地利,执箭人和,则必胜!”

八年来,每每思及母妃,我便一人立在院中不停地投壶,才能让我觉得母妃不曾离我远去,她留下的爱和教诲一直都围绕在我身边。

我从短暂的回忆中回神,手持羽箭,心里眼里只有十步之外的箭壶的壶口和双耳。

念凝于心,感受发丝被风吹起的弧度,摒弃万物,起手,投出,命中一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