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息功夫,就有盛了一大碗粳米饭,用托盘装了,恭恭敬敬的摆到了我的餐桌上,又无声的行礼退下。
母妃在世时,就不喜被宫娥内侍侍立一旁,布菜盛汤。
到了我这,依旧传承了这一规矩。
以前夏末冬初在的时候,她们怕坏了规矩,不肯与我同桌用膳。
我都是自己用膳,打发她们去次间用膳。
是以,我用膳的时候,除非我吩咐撤膳之外,内殿从不曾有人打扰。
我低声道:“夜鸢。”
身侧风动,夜鸢已立在身侧。
我并不说话,抬手指了指餐桌一侧的锦墩。
夜鸢迟疑了片刻,终是依言坐了上去。
我端起那碗大碗盛的粳米饭,放在他面前,又把仅有的一双银筷子放在碗边。
无声的看了看饭菜一眼,又看了他一眼,不发一言的拿起剩下的银勺,动作优雅地用起膳来。
米饭可以寻个由头,多要一碗。
餐具却没有理由,再多要一副。
我拿着个银勺,吃其他菜倒是还好,唯独吃那松鼠桂鱼颇有些难度。
聚精会神的奋战了好久,才终于用勺子切割掉一块鱼肉,递到嘴里,满足的吃了起来。
才注意到,一旁的流鸢根本没动筷子,一双迷雾笼罩的眼,好似一直看着我。
我眼神示意他,不用客气,赶紧吃。
仍然无动于衷。
我没办法只能破功,道:“快些用膳,吃完睡个午觉,养好精神,好有体力施展轻功带我飞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