缓了下情绪,鹿衣酒问:“他怎么会受那么严重的伤?”
“听说是恰好撞上星际海盗交火。”云支说。
“是吗?”鹿衣酒眨了一下眼,视线落到地面,声音是与情绪不符的漠然,“可是云支,你看起来一点都不惊讶。”
她漠然的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:“你、爸爸、盛学长,你们见到血肉模糊的秦述,一点都没感到奇怪,反而都有种终于等来宣判的释然和麻木。”
“能不能告诉我——”低低说完,鹿衣酒抬眸看过来,眼睛像面镜子,“你们为什么像是早就做好了准备?”
云支握紧了手。
掌心里有个东西硌得她手疼,她却越握越紧,用这点疼痛麻痹自己其他的情绪。
半晌,她声音略微沙哑:“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鹿衣酒什么都没问,站起身,跟云支上了飞行器。
今夜注定无眠。
在这座城市的另一处,也有很多人没睡。
富丽堂皇的大厅内,一场宴会刚刚结束,看看桌面上遗留下来的菜肴和美酒,还有空气里的香水与脂粉味,就能想象出宴会上的人刚才是如何的推杯换盏、热闹奢靡。
宾客还没有走完,他们走之前最后一次去向马克兰公爵敬酒。
今天是马克兰公爵这段时间以来过得最舒心的一天。
自从自己那蠢货儿子在网上曝光云支生父的身份后,他就没有歇过,每天都是开不完的会议,要和政敌斗、和中立党斡旋、连几个自己人也生出了异心,再加上本就是墙头草的几位,该收拾的收拾,该给糖的给糖,该威胁的威胁。
这段时间耗费了他太多的精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