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人诛心,大抵如此。她眼瞎了,居然识人不清,引狼入室,造成这样的苦果……只是,腹中的孩子……何其无辜,她舍不得。
假象被接二连三戳穿,宋钰贤再也不演君子戏码了,以往的温柔缱绻不过是泡沫幻梦,他开始整日整夜流连浪蕊浮花,对她非打即骂……
这处宅邸,是她娘家的家产,这些下人,是她从娘家带来的,宋钰贤他什么都没有,只有好看的皮囊,里头,却是肮脏不堪的……
住着她的宅子,使唤着她的下人,花着她的嫁妆,去青楼买醉,整夜花天酒地,醉生梦死,回来后,还要惩罚她……他凭什么?
娴柔,娴静温柔,一如她的性子。她自小就养出了柔柔弱弱的性子,不争不抢,她想反抗,但宋钰贤高大的身躯令她害怕……
有一次,他几乎扼断她的脖子……
曾娴柔在无数个夜里默默流泪,出阁前,她鲜少流伤心泪。后来有一日,她的泪竟流干了。肚子越发大了,孩子即将临盆,她也不能够再流泪了。
宋钰贤近来很少露面。曾娴柔只当他是死了,只要他放过她和她肚里的孩子,他去做什么,与她无关。
临入夏,下了场雨,池塘里蛙鸣不断,扰人清梦。
那日,曾娴柔睡不着,缓缓起身抚着肚子,与腹中孩子说话:“孩儿,娘亲有愧于你,让你有这样一个爹……”
宋钰贤突然踹开房门,满身酒气,他举着一把剑,胡言乱语起来:“斩情根,断尘缘,何以证……呃,道。”语罢,一路跌跌撞撞走来,将那把剑朝曾娴柔胡乱一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