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上衣服的瞬间我产生幻觉,以为自己已经是岑刀的妻子。
可是,岑刀的话还在耳中轰鸣:她毕竟是个孩子。
是的,我毕竟只是个孩子。
我放弃了哭闹。
没有人告诉我应该怎么做。
岑刀,你虽然不说,一定也觉得我不可理喻,可是你怎么不告诉我应该怎样?
这只是我自己的罪吗?
我决定回去之后便将若耶这衣服烧掉。
更衣完毕的我站在画室外面,看着岑刀慢慢收拾房间,一件一件将毁坏的画慢慢清理掉。
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多看我一眼,亦不曾发怒。
就仿佛,这件事,是早在他意料之中。
那些画却是稀世奇珍。我看到若耶看到那些被毁坏的画时心痛的表情,那些画是若耶也不容易看到的,岑刀的书房只有他一个人可以进,父王都不能,若耶也不能,我是第二个进他的书房的人。
后来我跟父王说起此事。父王长叹一声说,岑刀从来便没有发怒过,他有最凌厉的眼神,却有最温和的性情。父王最后长叹一声,说,可惜岑刀只有一个,只有一个呵。
后来我毁坏过岑刀的兵书战策,毒死过岑刀的千里宝马,将他的帅印掷在后花园的井里,都没能让他发怒。
后来我在给若耶的点心里下了药,这种药只会让人失去记忆,我想岑刀喜欢若耶只是因为若耶聪慧过人,温婉可人,若是一个人失去了记忆,智力便回复空白如孩童,这样岑刀就不会喜欢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