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有如愿,在若耶拆封的时候岑刀便已了然。
这次他终于发怒。他面白如纸,胸脯急速地沉浮,他抽出佩刀支撑着身体,眼中一片黯然,他只看了我一眼,眼神死灰,他的目光让我万念俱灰,他的瞳孔若绝望的深渊,我不停地陷落。
我有些害怕,我不知道他发怒时只是这个样子,并非因怒伤人,只是先伤害自己。
我却并无悔意。
我终于可以令他动容,纵使最终要失去他,我也要他记得我。
我,从来,便不知收敛。
他沉默半晌,终于下令让卫士送我回宫。
仿佛预知到将不会再容易看到他,我在轿中一直看他,不能转移视线。
他也望着我,这时眼神里已经没有绝望,只有我读不懂的无奈。
我想,是我,还是我,只有我,看到了他无奈时的样子。
我便心满意足。
可是那是我最后一次看到生时的岑刀。
我回宫第二天岑刀便挥师出征东疆鲧族。
鲧族民风凶悍,食生肉,衣藤萝,擅使长刀,出没于东疆丛林,近年来其势汹汹,渐有染指帝国之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