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便依言闭上眼睛。
明玉的手修长,洁净,却冷冰,并不像岑刀的温暖。
可是这是我在日月魔宫里唯一可以相信并信赖的男人。若没有了他,恐怕红药用一个小手指就可以将我杀死一万次,对于这样一个人,或者说是魔更合适些,我刚苏醒过来就躺在他的怀里,我除了相信别无选择。
只是,我这一只手也曾价值连城,我也曾是金枝玉叶呵,除了父王没有别的任何男人碰过我的手,岑刀也不曾,岑刀的目光永远清冷地隔了一尺,那一尺的距离,不曾逾越,就连他教我写字的时候依然要求我戴上蛟绡手套,他的理由是这样不会被墨水弄脏手指。
只有我自己知道,他是不愿意触碰我的手指,这肤若凝脂玲珑透明的手指,这轻轻一勾便可令天下不知多少男人销魂散魄的手指。
现在这手指便被明玉清凉的一握。
皮肤有极强的羞耻心,若皮肤也有灵魂。
可是我不再去想羞耻的问题。
自从来到日月魔宫之后,我学会不作要求,我甚至在神情上略带谦和,我不再任意哭闹,不再为所欲为,我安静,整天整天不说话,因为没有说话的欲望。
在其他人的眼里,我便是一个顺从而静默的孩子,有着丧家离国的孩子预想的表情。
只有岑刀知道我会有怎样执拗的内心。
岑刀知道我无法改变,所以对我没有要求。
其实,我曾想为岑刀变乖。
只是,岑刀并不知道。
他,如何会去猜测我的心事。
我的心事对他并不重要。
我听见耳畔有呼呼风声响起。大风穿脑而过,若千军万马在脑袋上奔腾不休。我的意识逐渐模糊,再次陷落无边的幻觉,挣扎与昏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