桓痕说,我一旦起了疑心就仔细观察桓印的行事,果然给我找到了漏洞。
我说,哦?
桓痕说,第一,桓印从来不习刀剑,可是岑刀却是他砍伤的,岑刀是众所周知的儒将,但是每次出行身边都有四百名虎威护卫亲兵,这些亲兵个个武艺高强,一般的将领要突破这四百护卫亲兵的保护杀伤岑刀几乎是不可能的,而桓印却能做到,别人看来固然合理,而我,却知道其中必有蹊跷。
我蓦地睁大眼睛,我从来不知道岑刀还有如许故事。
我其实一点都不了解他。
第二,父王传位给桓印的时候才四十五岁,正是年富力强,我族的王除了战死,从来没有在七十岁以前退位的。
第三,我曾在离开摩刃堡的前夜偷偷到父王的寝宫去看过他一次,我发觉父王的容貌虽然和往常无异,可是眼神却呆滞许多,竟然像灵魂出窍的样子。开始我还以为这只是他退位后悒郁不乐的结果,可是看到桓印后我才猜到一二。
那父王,竟是假的,只是桓印的一个替代品。
桓痕伸手去摸酒杯,竟然连摸了三次都没有摸到,他的眼神有些涣散迷离,连身子都微微颤抖,这是我看到他以来他第一次有这样的神态,一无平日的平和淡定。
我将酒杯递到他的手中,他却握住我的手。
桓痕说,看到桓印的时候我知道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宫廷纷争,一切似乎都平静,可是我知道桓印在进行一场天大的阴谋。
桓痕说,我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桓印进来了。
我于是使出隐术散去身形,只用元神窃听桓印与那假王的对话。
可是他们什么也没说,桓痕只仔细瞧了瞧那人的神态,点了点头就走了,而那人仿佛都没有看到桓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