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慢慢松开握着的他的手。我想起桓痕曾经对我说过的,雪,你是自由的。
原来他一早就知道今日,他在给了我自由的同时也给了自己的自由。
痕,你,也是自由的。
我知道,自己又将万劫不复。
原来,桓痕在我的心里,一直便是最后的堡垒,最后的留守,不要理由,无须怀疑。
可是我发现自己错了。
是了,这世间各人有各自的劫,谁是谁命中的居守?
原来,能依靠的,还是只有自己,自己。
心在刹那间,慢慢死灰。
我终于知道明玉眸间的灰从何而来。
四个人面面相对,却无人说话。
为什么,那么多残忍的事要一齐发生?
可是我选择安静。
小的时候,我可以肆无忌惮地要求,却选择,却依然得不到岑刀,现在,我便听从别人选择的结果。
天地在四个人的目光中寂静,我们的目光所到之处,那草尖的蜻蜓都忘记飞翔。
这是令人心碎的时刻。
良久,明玉单掌斜斜一划,那两道泪溪便消失,明玉单掌向我一晃,我便来到明玉的面前,毫无预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