枫汋随口答着店家说自己是城西人,才起的这么晚还能赶上。店家笑呵呵的一边称一边告诉枫汋以后早来,可以吃到糖心糕。
我也不是那么爱吃甜食的,他一边小声回答,一边思索着没事其实可以明天早上过来尝尝。
领着糕点往回走,枫汋东看看,西看看,有夫妻牵手闲逛的,有情人羞涩含笑的,有小孩举着糖葫芦满街乱串的,有吃馄饨的,有吃面的,有首饰摊,有算命摊,有古玩摊。
虽然枫汋经常出门,也采买也历练,但着实不缺钱,经常去店铺里买完就走,吃饭就去酒楼。
光霁不短他吃穿用度,完全是个少爷级别的,这种大型的小零散摊位集合却是少见,也就庙会才见过,枫汋还一直以为也只有庙会才有。
一切都见过,却带着另一份的欣喜和好奇,枫汋看着人生百态,连市井气的吵架都要凑过去瞧瞧,还要挤到前面去,看个正场。
“你这游手好闲,不去挣钱养家,净想着什么发大财的美梦。”叉腰的妇人对着面前的男人破口大骂。
“我这不也赢了些吗?”男人低着头,却眉宇间没有后悔的神色,梗着脖子摊开手心,亮出手里的银票。
男人的身后是一间赌坊,里面人来往络绎不绝,不时有人停下来看热闹,也有人摇摇头离开。
听着耳边观众们的细小讨论声,枫汋大体了解了这夫妻俩为什么在这吵架。
男人游手好闲,沉迷赌博,做着一夜暴富的好梦,赢少输多,家底本就不厚的家庭更加捉襟见肘,为了让男人不至于以后赌妻压子,家中妻子为别人做些伙计填补漏洞,并不时劝说,但男人每次都答应的好好的,也委托人找了正经活计,却总干不过几天,就懒散拿着钱又回到赌坊。一来二去,家中妻子不再信他,要和离,丈夫却不同意,还威胁妻子想都别想,不然要她们一家偿命。妻子忍无可忍,天天在赌坊门口揪他回家。这丈夫虽听着,不反驳,并没有出格的事,却也只左耳朵进右耳朵出,是以,每天这赌坊面前都有这么一出。
枫汋瞧着,思索了半天,也没有什么解决的法子,若男子威胁是真的,那除了杀了他,并没有别的以绝后患的办法。但无缘无故要了人命,别说枫汋自己摊上事,就是这家的妻子,也未必不会反过来说是自己的错。